如果你骂我,我就打你。

过故人庄(七)【少包三 公孙策中心 微庞策 展策】

warning:庞统出场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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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故人庄


(七)

上回说到家丁给公孙策烧了一桶热水,他把展昭遣了出去,自己在浴桶里泡睡着了。屋子里尤算温暖,那桶热水一时半会儿冷不下来。展昭在院子里踱了一会儿步,他是不怕冷,那一沓子事儿让他心里烦闷得紧,他有太多想不明白,只想抓着公孙大哥问个清清楚楚。虽说他们三个外出办案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一起找个池子洗过澡,但他公孙大哥就是有点公子哥脾气,若非是在荒郊野外找不到旅店,不然绝对是把自己关在房门里,谁都不许进去。包大哥总是嘲笑他,说他跟个小姑娘似的遮遮掩掩,这句话还偏偏要当着公孙大哥的面说,说给他听,结果包大哥总会被大宋第一才子找茬说得哑口无言。

 

他正烦着呢,只见银光一闪,一枚飞刀就径直冲他射来。展昭在公孙府放松归放松,但一点儿也不松懈。这飞刀力道、准头都是高手所为,就连这暗器也不像是普通蟊贼的用具。

但展昭怎么会是好对付的。只见他快速地伸出两指,伸向那飞刀,稍一用力便夹住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看向那投出飞刀的方向,那贼人正站在墙根,还没来得及翻过去。展昭不假思索,一心觉得这贼人定和公孙大哥身上的伤口有关,眉头一紧,拔出巨阙就朝着他追过去。

 

展昭随着那贼人翻过墙,那贼人身着黑衣,已然隐于夜色了。然而这点雕虫小技骗骗不会武功的公孙策可以,展昭只是闭上了双眼,不肖一会儿,就听到了略带急促的呼吸声。他一睁眼,把巨阙抛起再接住,剑光的方向对着拐角处的一片昏暗。

那刺客眼见不好,扯下身上的黑袍缠上了他的剑锋,还蒙住了他的脸。巨阙固然是削铁如泥,但不知为何,被黑袍缠住了竟一时动弹不得。展昭忙扯下挡着脸的黑布。那刺客已然跃到房顶,他的黑袍底下仍是一身轻便的潜行装备,背对着月亮,虽然面部被遮挡,展昭仍觉得那刺客好似轻蔑地看着他。

 

展昭抽出巨阙,三两下跃上了屋顶,与那人相对而立。他明白这人的武功不会在他之下。更何况那贼人手持暗器,比起他手中实战下略逊一筹的巨阙,实在是有不小的优势。但那贼人似乎也不像想要与他缠斗——若是想要伤了他,那方才遮住他双眼的那一刻,够让那贼人攻击他好几回了。

他虽心有疑虑,但此刻不容他分心了,那刺客两手握着短匕首就朝着他猛冲过来。展昭俯身躲过一击,剑花一挑,冲着对方腹部劈去。对方见攻击不成,双手自他肩膀一带,轻松地翻到他的背后。展昭忙转身劈砍,却遭对方轻易用匕首格挡开。此时双手用武器的好处显露出来了,展昭需用一把剑抵御对方两处的攻击,实在是有些难以应付。

只见他们的武器在黑夜里划出银色的线条,竟分不清是谁的出手。展昭虽在武器上落不得好处,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他的轻功显然比那贼人快出许多。他们你来我往了十余招。只见那贼人倏忽张开双臂退到远处,他对展昭说:“我该走了。”

那声音虽是远远地传来,却中气十足,宛如在耳边说的。展昭握紧了剑把,道:“你这贼人,今天别想逃走!”

那贼人只是笑,他说道:“我可以不逃走,公孙策呢。”

 

展昭心叫不好,他只顾与这人缠斗,竟没想到这是一出调虎离山之计。他顾不得这贼人了,掉头就往公孙府跑去。

 

公孙策听到开门的声音就醒过来了,躺在浴桶里毕竟睡不安稳。他晃了晃脑袋,想莫非是他睡太久了,展昭觉得奇怪就进来了。但当他定神往门口一看,却是一个身着黑衣蒙面持刀的人。公孙策一怔,又很快恢复了冷静。他说道:“阁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公孙先生应该明白。”那黑衣人的声音十分含糊,“鄙人希望公孙先生不要再继续探究此事了。”

“是么。那你可有什么理由?”公孙策从浴桶里站起来,漫不经心地披上衣袍。

“公孙先生不必多问,鄙人是在威胁公孙先生。”

公孙策对着他冷笑,说道:“那我公孙策偏偏就不听别人的威胁。”

“那公孙先生休怪我无情了——”

黑衣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公孙策一声大喊打断:“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那将手伸向腰间的长刀的刺客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后院。瞧公孙策那架势,像是早就猜到他会来,在院子里布置好了人马埋伏着。他光引开了一个展昭,确实没有细细查看过有没有其他的人。可那院子空空荡荡的,只有天上浮着一道月亮。他听到耳后飒飒的风声,心道坏了,来不及了。

那只烛台就咣当一下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公孙策没想到这么顺利,那个刺客一下子就被砸倒了。他只是假装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慌张得不行。砸得那下烛台也并非如此有把握,只是想推延一下时间,发出点声响,好等着展昭回来——八成是被这刺客的同伙引走了,不然不会这么久还没出现。可他还没来得及泄气,那刺客扶着脑袋定了定神,又站了起来。

公孙策想了想那个烛台的重量,都要对这些习武之人的生命力目瞪口呆了。只是这时他已经来不及呆了。本来还难说,现在看来那刺客定会要了他的性命。公孙策来不及多想,手边能杂的通通往外砸,一边自己往窗边退去。可那哪里阻止得了那个贼人。不提他的准头了,那贼人刚刚受他一下多是因为以为他只是个文弱书生而掉以轻心罢了,故他在最后将砸到那一刻向一边退了些,不至于受重伤。但那黑衣人的怒气已经起来了。他挥刀劈砍,眼看就要砍在公孙策身上了。

 

那刀断了。

黑衣人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手中剩下的那节断刀,竟然是被人用石子作为暗器打中的。何等的指力才能做到如此。恰在此时,展昭从他背后袭来,剑锋直指他的背部,那贼人眼看不妙,三两步跃至窗前,用断刀顶着公孙策的脖子。展昭的攻击停了,但双眼还是紧紧盯着他,手也攥紧了巨阙。那贼人用另一只手推开了窗,道:“既然公孙先生不愿意合作,那么鄙人就给您一个忠告。”

他凑到公孙策的耳边,似是故意撩拨地说:“珍惜您最后的日子。”

下一个瞬间,他便如鱼落入深潭一般,消失在浓稠的夜里了。展昭连忙冲上前来查看他的公孙大哥的状况。公孙策除了方才胡乱砸东西时小腿在床脚撞的那一下,和脖颈非常浅的划痕并无其他的伤处,但这突然脱离险境的松懈感让他整个人无力地滑落在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展昭心怀愧怍,觉得公孙策遭受袭击都是出于他自己考虑不周。公孙策露出了疲倦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展昭,好展昭,让我睡一会儿吧。你今晚就暂且躺在我旁边。”

公孙策松松垮垮地披着长袍,胸口还若隐若现着几根肋骨,仍然湿漉漉的头发披着,因为刚才的打斗也散乱了。他的脸上写满了困倦和疲惫,眼圈发青,唇色也发白,看起来格外瘦削和虚弱。展昭忙点头,也不管要问清他和庞统之间的事情了。忙扶着他上了床,还替他盖好被子。这件事以前,在很早的时候都是公孙策替他做的,展昭有了些长大的宽慰感。

他也累了,于是在公孙策身旁躺了下来。

 

门外,庞统捏着手里的石子,依旧是一副猜不透的表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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