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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故人庄(八)【少包三 公孙策中心 微庞策 展策】

过故人庄


(八)

公孙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展昭已经不在了。他脸都绿了,慌张地穿上衣服,一边出门一边埋怨展昭怎么不叫醒他。这下定是赶不上书塾的课了。还未走两步,就被家丁拦下,家丁告诉他展昭替他去上课了。他吁了一口气,心里暖暖的,无意识地与庞统作比较,并得出了还是自家的展昭比较好的结论。展昭长大了,会疼人了,他心想。

书塾的事解决了,但这逐月楼的事不能落下。公孙真一早儿去衙门了,叮嘱了家丁不能放公孙策出去,要等他回来问个清楚。这怎么能拦住公孙策呢,他径直地走到庞统的屋前,也不敲门,推开就进去了。庞统也不怪他,歪头问他所为何事。

公孙策拢了拢头发,说道:“今日在下想向广兄借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庞统放下手中的茶——那是公孙真珍藏的明前龙井。

“不知广兄可否能将您手中的飞云骑借出一用。”

“也并非不可。”庞统看着公孙策那副自矜的神色,心里感慨还是之前月下独酌时比较可爱,“但是公孙贤弟须得告诉我,用来做什么。”

公孙策收紧了摇晃的扇子,脸上的笑意更深:“那是自然。我还要请广兄一同去呢。”

 

烟柳花巷多是傍晚才开店门迎客,白天的逐月楼店门紧闭,整条街也空空荡荡的,却像是一座空屋,怎能想象出它的晚上竟然如此灯红酒绿,声色犬马。公孙策来不及发出那些文人的感慨,立马对那些飞云骑下令包围逐月楼,把逐月楼里的所有人都捉出来,就说是知府的命令。其实这些事应该昨晚就做了的,但他受了伤,又太累了,故搁置了一晚。如今再搜人,大抵是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飞云骑把所有人都赶到了前厅,公孙策坐在椅子上,身上仍然是他自己朴素的装束。庞统站在他身侧,想看看他要怎么做。公孙策格外有气势:“你们老板呢,我要跟她讲话。”

从人群中却站出来一位男子,那男人约四十岁上下,生得是器宇轩昂,比起一个青楼老板,看起来更像是边塞的将士。公孙策感到奇怪,莫非这逐月楼老板并非柳冰,那女人是在说谎?于是他问道:“你们逐月楼的柳冰夫人在哪里?”

公孙策明显地看到座下的众人皆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眼神躲闪。而那器宇轩昂的老板也是畏畏缩缩:“柳、柳冰她……上个月已经去世了……”

“大胆!”公孙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种事情你怎么没有通报知府!”

似是被公孙策的举动吓到了,老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低头道:“柳姑娘是在自己房间的里自尽的,我们想让柳姑娘早日入土为安,就……”

 

若柳冰是真的在一月前已经自尽,那么昨夜的女子或是谁人装神弄鬼,或是她死不瞑目了。这就不好办了,他们查案也得有个由头,不清不楚的毕竟会遭人非议。公孙策正想着,庞统扫过眼前的人群,招来身边的飞云骑问道:“这是所有人吗?”飞云骑点头。他也觉得可疑——前些日与柳冰一起服侍他的几个女子也一同不见了。于是他问道:“老板啊,你这逐月楼是不是少了些人?”

那男子一听这句话,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听着声音公孙策都觉得膝盖发疼。他说道:“我们并非有意隐瞒的,若老爷要怪罪就怪罪我吧!这件事望老爷明察!”公孙策一听就乐了,他自己承认了有事就好,虽说也不是不能借官威强行封店查案,但那样公孙真指不定得揪着他问好久。他和庞统对视了一眼,庞统似乎一直在盯着他,让他心里毛毛的。

“逐月楼即日起封店,所有人都待在这里。你——”

“小人姓秦,秦三海。”

“秦老板就请为我们带路吧。”公孙策盯着他,手往屋子里一伸。秦三海晃着脑袋答应了,连忙往里走。

 

此时已近正午,展昭让孩子快些回家,自己也走出了书塾。他暗忖真不知道公孙大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这些个孩子可能闹腾了,他一个习武之人都招架不了。他也算是在公孙大哥和包大哥熏陶下长大的,本以为教教孩子应该问题不大,没想到一个上午下来人都要被累趴下了。他心想公孙策该起床了吧,这下得好好问问他昨晚的事情了。

可他料错了,他回到公孙府,只看见公孙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子前吃饭,一见他进来,喜出望外地招呼:“来来来,展昭快过来吃饭。”展昭本想去找公孙策的,现在也不好推脱了,只能在位置上坐定。

 

桌子上摆着一只烧鸡,一盘包了肉馅的蛋饺,一锅清炖的鲫鱼汤,还有两个素菜。公孙真两眼放光地叫他趁热吃,说这是府里新来的两个厨子做的。那架势倒不像是要吃菜,像是要把他吃了。展昭忙不迭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塞,没想到味道真的很不错,别说是在庐州城了,这口味放到东京也得是王公贵族常常光顾的大酒楼才配得上。他在汴京吃得那么多顿,随着公孙策去了那么多酒宴,没见得有一次比这个好吃的。

展昭回庐州赶了几天路,路上都是有上顿没下顿急着回来,早膳也是,随便扒拉两下就急着走了,他吃着吃着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公孙真一脸慈祥地看着他,对他说慢慢来伙房里还有呢。

公孙真看他慢了下来,握着筷子问他:“展昭怎么想到回来的?我和阿策都以为你这次得去很久呢。”

“我在鄞县停留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匪徒在追赶一个女子,我将她救下后,她叫我去庐州救人。”展昭把筷子放下了,神情变得严肃,“然后……然后第二天她就不见了……屋子里都是血……”

公孙真也随着他放下筷子,托着腮思考了一会儿,“你不觉得她像是诱你过来吗。”

展昭有些发怔,他确实也想过这件事是不是太过巧合,可是一想到庐州有他公孙大哥和包大娘,就顾不得那么多,星夜兼程赶回来了。公孙真看他也不说话,就说道:“展昭,你继续往下讲吧,后来呢?”

 

“后来我就回来了,晚上想去找公孙大哥,可他房间里没有人,灯还亮着,只留下一封书信是给您的,我擅自拆了,是说他和广先生一起出去,让您不要担心。”

“好呀展昭。”公孙真笑了,往他的碗里夹了一个大鸡腿,“你看了就算了,知道这封信是阿策写给我的,你还把它拿走。”

展昭的眼神忽而变得凌厉起来,说道:“我没有。那封书信我留在书桌上了。”

公孙真也跟着他的眼神心头一紧,想着自己进屋子的时候四下大量过了,哪里还有书桌上的书信。他问道:“那灯,可是你吹熄的?”

“我没有吹它。”展昭紧盯着公孙真,心叫不好。公孙真更是心叫不好,若是那夜在公孙策房间的人不是展昭,那么岂不是说明早就有人把公孙策当成了目标。公孙策回来这么多天都没出什么事,这广先生一来,公孙策又是受伤,又是有人闯空门,他俩还深夜不归,说是没有联系也太牵强了。

公孙真打心眼儿里想好了,等他们两个回来,定要好好地审一审那广充。虽说他带了那么多的侍从,一眼就看得出不是什么善茬,但他要是把主意打到阿策身上,就算是什么王爷,什么天王老子,他也得弄个清清楚楚。

 

展昭倒不像他那么想。那贼人夜探公孙府却没有惊醒任何人,像是直冲着公孙策来的,倒不像是外人所为。

这里定有内鬼,他心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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