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骂我,我就打你。

过故人庄(九)【少包三 公孙策中心 微庞策 展策】

过故人庄


(九)

说回公孙策那头。他查了几个消失的姑娘的房间,皆没有什么异样。此时庞统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公孙贤弟,你不饿吗?”

他当然饿了,他饿得都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要不是知道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是庞统而不是烤乳猪,他肯定一口就下去了。但他想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需求就影响到探案进度,就一脸正经地对庞统摇了摇头。

庞统一把抓住他肩膀,极其正经地盯着他的眼睛说:“可是我饿了。”他顿了顿,又接上一句:“而且这楼里的人也该饿了。”

公孙策汗颜,他查案的时候偶尔会顾不得别人,被庞统那么大刺刺点出来有些尴尬。他嘱咐秦三海去准备午膳,秦三海忙不迭答应了,推开门一溜烟就不见了。公孙策看向庞统,他这时倒不像刚才那样纯良无辜了,偏着头看着墙上的挂画,还是那副纨绔样子。

庞统用余光把公孙策看的清清楚楚,包括他一脸遗憾地盯着他,还叹了一口气。他心觉好笑,于是嘴角微微上扬。

 

屋里只有他和公孙策二人,没有秦三海在旁边唯唯诺诺,倒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于是他道:“公孙贤弟查了这么多房间,不知是否有看出什么名堂?”

“掩饰罢了。”公孙策走近他,也同样盯着他刚才为了假装不在乎公孙策而盯着的那副拙劣的画,答道,“想必广兄也知道应该查哪里。”

 

他们当然知道该查哪里。匆匆用过午膳——其间庞统似乎是有意拖延时间,咀嚼的速度尤为缓慢,公孙策不耐烦,在桌子底下使劲踢他的脚。庞统很享受公孙策对他的这种小动作,他总觉得这样做的公孙策似乎是把他和包拯、展昭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上。他确实有心做公孙策的好友,但是立场上,他做不到。

而公孙策做这种事,大多是没有什么自觉的。他有时很在乎君臣礼仪种种;但对庞统,他有时也会很不在乎这种繁文缛节。说不上来什么缘由,非要问他,那他定会说是出于对乱臣贼子的厌恶,言毕也定会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瞧着庞统,试图掩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把庞统当成自己人的内心。

这先按下不表。

 

庞统还磨磨唧唧没有吃完呢,逐月楼紧闭的门却被打开了,门口歪七扭八倒着几个飞云骑。展昭背对着烈日,看起来尤其英勇。公孙策十分欣喜,心想来得正是时候。庞统内心郁卒,心疼他被打趴下的几个弟兄。

展昭本是不知道他的公孙大哥被那个乱臣贼子带到哪儿去的——这话要是让庞统听了那可得喊冤——公孙策他们那么大排场,他随便到大街上问了问,几个小姑娘忙不迭告诉他了。这白天的烟柳花巷说是萧条,但这么一大堆人马浩浩荡荡过去,还砸门审人,门口早围了一堆看好戏的老百姓了。这事儿其实也早传进公孙真耳朵里了,这不废话吗,都借了公孙知府的名头了还不知会他一声,那个耳听八方的师爷早就急急慌慌地来跟他讲了。公孙真端茶的手都没抖,头都不抬,就说随他去吧。这头的事公孙策不知道,我们来讲讲他面前发生的。

 

展昭来这儿想好了公孙策是被这个乱臣贼子押过来的,指不定正在被几个姑娘折磨着呢。可他眼前一群人和乐融融又沉默地吃饭的模样确实出乎他意料,公孙策在其中倒一点不像糟了委屈。他也不想想,哪有带一大群侍卫大白天去青楼玩耍的,这事儿一搁到公孙策身上,展昭似乎就难以考虑清楚了。

公孙策冲他招招手,问他饭吃完了吗,展昭点点头,双眼死盯着坐在旁边细嚼慢咽的庞统,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似的。庞统若无其事地吃完了饭,虽说公孙策对他的态度“像是”和对待包拯、展昭一样了,可真摆在他兄弟旁边,他还是自然而然像个外人。这点让他莫名不爽。

 

“那广兄慢慢用膳,在下先行一步。”公孙策对着庞统作揖,拉着展昭的手腕回头就打算走。庞统拉住了他的衣摆,站起来说:“不必了,我们一道。”

展昭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心想你跟着干嘛,我一个人就可以保护好公孙大哥了。公孙策倒是不置可否,抽出了被他攥住的衣角就往楼梯走。那夜他们遇袭的屋子也是静悄悄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屋子。那曾经射出无数只箭镞的窗子也完好无损,一如昨夜的事都并没有发生过。

当然这种假设很快就被推翻了。推开门进了屋子,就可以看见对面墙上和地上插着的箭,再仔细看看那几扇窗,竟然都是在破了的窗纸上又糊了一层。就像是本来打算粗略地掩饰一下,看看这满地的箭头,就觉得掩饰不下去了,干脆就放那儿算了。

秦三海磨磨蹭蹭不肯进屋,同那时的“柳冰”一样,是一副恐惧的表情。公孙策纸扇往桌子上一拍,镇得桌子上的那张信纸都掉了,问道:“秦老板,这是发生过什么,你可知道!”公孙策严肃得很,完全看不出其实最知道发生过什么的就是他。庞统在一旁直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了。

秦三海唯唯诺诺的,就差跪下了,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连说不知道。公孙策见问他八成也没用,就让飞云骑把他带出去。飞云骑哪肯,理都不要理他。刚刚哥几个的兄弟被你兄弟打了,怎么还能给你好脸色。庞统看出来了,对他们复述了一遍公孙策的话,这才磨磨蹭蹭嘟嘟囔囔地出去了。飞云骑虽说是军队,但对庞统来讲更像是兄弟,他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固然这些个弟兄明白他的意思,也难免会腹诽两句,庞统权当听不到。

展昭把窗户全打开了,把门也关上了。他似乎明白了刚才那飞云骑的举动是冲着他来的,他也望向其他方向,权当没看到。恰在此时,公孙策发出了一声惊叹,吸引了二人的目光。那张被他拍落的宣纸下面竟不像他们想的似的留下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印子,也是积了不浅的灰,更奇特的是,黄花梨书桌上有好几个圆形的烫痕,仔细瞧瞧还有一个圆形的浅印子,像是之前放过什么东西。

“展昭,你猜这放过什么东西。”公孙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神色也活了。

还没等展昭接话,庞统却自顾自说了起来:“药罐,温碗注子,或是酒瓶,汤碗之类。”

展昭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那个布满蛛网的书柜说道:“一定是温碗注子,我已经瞧到了。”语毕,他伸手取出一叠斜放的古书,上面粘着的蛛网也随之被取下。而后是一个倒扣的莲花型的温碗注子,书柜的另一个角落也放了一个酒瓶。

那玩意儿放的位置挺高,展昭需踮着脚够。他试图将那温碗注子平行移向自己,却发现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公孙策站在他身后,比他高半个头,轻松地把那温碗注子抬起来拿了下来。展昭有些憋屈,他总觉得自己长了不少,却还是比他两个大哥差点儿。

 

那温碗注子下面是一截小小的突起,好像雕刻了些纹样。公孙策摁了摁,没有什么反应,又尝试左右扭转了一下。只听这书柜发出一声巨响,后面是机关启动的声音,喀拉喀拉的。公孙策与展昭面面相觑,皆没想到这么个普普通通的房间里还能有这种机关。

若是如此,那么之前粗粗查验的房间也得有什么古怪了。

那书柜缓缓裂出了一条缝,向旁打开,中间是一条只容一人的通道。通道是向下的,公孙策用蜡烛照了照,还挺深,想来这个通道是在大堂的那根相当粗的柱子里了。这个通道没有楼梯,只有侧部有些凿刻出来的像是爬梯似的东西。

公孙策对展昭点了点头,展昭又对他摇了摇头。庞统在一旁看着,牙都要酸倒了,这就是一个眼神就能懂我的心吗,他想的时候带了一点点自己察觉不到的嫉妒。

 

其实他察觉到了。



TBC

***

写在后面:

这两天要赶代码开学要答辩所以会停更一段时间的,开学了也没办法日更了,请大家见谅~

我会努力不坑的,如果赶代码的过程中有空闲也会努力写的。

《过故人庄》就是一个单元故事,这个案子结束了《过故人庄》就结束了,另外《过故人庄》是衔接在《邯郸道》之后的故事,那么说明,《过故人庄》完结之后应该也是会有后续故事,可能是单元故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现在离《 过故人庄》完结还蛮远的其实……

我写《过故人庄》的时候脑子里没有明确的剧情线,都是想到哪儿走到哪儿,比较随性,我也希望bug不多……完结之后会比较完善地修正错别字啊疏漏剧情啊之类的,大概……


最后是,希望大家阅读愉快,事事顺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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