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骂我,我就打你。

渐行【狄尉】(中)

渐行

 中 



(中)



狄仁杰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好的念头直往头顶上窜。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捏住尉迟真金地胳膊肘,使了很大的劲。尉迟真金的眉心难以察觉地蹙紧了一些,但他来不及抗议,狄仁杰就如连珠炮般问了他许多的问题。大多是关于龙王案的,有些他记得,有些却毫无印象。他见狄仁杰的神情,知道不是在开玩笑,于是自己也变得严肃。


那些毫无印象的都是与狄仁杰相关的。


在他现存的记忆里,狄仁杰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物,武后忽然就叫他指挥大理寺前往蝙蝠岛,又忽然让他做了大理寺卿给自己升了官。那之前的零零总总,在他脑海里就是个虚无缥缈的壳子,隐隐约约有个大致的印象,里面具体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那已经不重要了,狄仁杰扯着他一路冲进了沙陀的房间,门板被撞开,拍在木墙上,震得人心慌。沙陀被他吓了一跳,在水月面前聊得好好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狄仁杰顾不得太多,直叫他为尉迟真金看病。沙陀本想骂他两句,再说他不解风情,但见他神情急迫,全然没有平时胸有成竹的样子,恐怕是有要事发生,于是赶忙为尉迟真金诊脉。


诊脉当然诊不出一个结果。狄仁杰问他是否有中蛊,他也摇头。之后又跑去找王溥,也只说他恢复得还不错,没诊出什么怪病来。听了狄仁杰一番话后更说不可能,这天下哪里有这等奇毒奇蛊,能叫人忘记一个人。


这便很容易叫人想起封魔族的移魂大法。狄仁杰把亢龙锏从暗道中取走,当着尉迟真金转动了许久,那声音都叫他鼓膜发痛。再问他如何,尉迟真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似乎想起了些。只是此时圆测大师已经离京,四处云游,不知所踪。狄仁杰只能叫几名寺丞去各处寻人,但心里也并不指望能找到。


尉迟真金只是任他摆弄似的,但全然不紧张。他听狄仁杰吩咐下去,站起来紧了紧袖口,说:“只是偶尔忘记一些事罢了,并无大碍。”


何况忘记的还是和狄仁杰相关的事,那些倒都算不上重要。他也把那些寺丞全部拦下来,不许他们去找圆测大师。狄仁杰见他不愿意,也不好强求,但以防止被忘记为由,执意要住进尉迟真金的屋子。尉迟真金更不乐意,可这大理寺卿说到底已经不是他了,他答应不答应起不了多大作用。晚上,他还是看见了抱着被子打地铺的狄仁杰,口口声声培养感情。


那之后的几天他都没休息太好,但狄仁杰可是如鱼得水,一路从地铺游到了他的床榻上。


大理寺卿的床榻,说大也大,但睡两个人多少有些挤了,他们两个平躺着望着房梁发呆,手都要碰到对方。有时候夜深了,狄仁杰听到旁边的金吾卫上将军均匀的呼吸声,就悄悄地用手背婆娑他的手背。尉迟真金的手很烫,他小心翼翼地触碰。有时候也会去轻触他摊在床榻上的红发,像是抚摸一团火。


他也只有趁尉迟真金睡了才敢做这些:这几日,尉迟真金总是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好像只是看他死皮赖脸贴上了,不得已才依着他。狄仁杰每天早上醒来就要问他之前发生过的事,这几天移魂大法的效力也像是渐渐消了,尉迟真金大多能答得上来,看来这方术是到了时限。


清晨擦洗换药,尉迟真金背后的伤口也愈合结痂了,沙陀为他诊脉,叫他再吃两天药就可以回去了。尉迟真金这才有点满意的样子,像是恨不得马上就能回宫。沙陀骂他好心当成驴肝肺,叫他赶紧滚蛋。尉迟真金也不恼,只是大笑几声,拍了拍沙陀的肩膀:于是沙陀衣服底下青了一大块。


午膳后,尉迟真金被沙陀赶去小憩,狄仁杰便去书房看了一会儿卷宗,听外面人传话说金吾卫将军霍耿有要事造访。霍耿急得很,一路冲进了书房,抱着拳头张口就叫他劝劝上将军。他这才知天后几次三番叫尉迟真金回宫,为他宣太医,都被尉迟真金拒绝,就说在大理寺养伤就好,引得天后震怒,怕再不回去难以收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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