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骂我,我就打你。

月光宝盒【cp:权瑜|策瑜】

Warning:

1、背景年份模糊,在赤壁之后。

2、原作模糊,鉴于这个梗的魔幻属性,不要当成历史向。

3、策瑜成分非常高,虽然我是当做兄弟写的,不接受的话请务必点叉。

4、如果觉得我OOC,那就是我OOC,我不会反驳的,不需要和我讲。

 


月光宝盒


 

(一)

孙权送给周瑜的几车衣服里混了一个木盒子,好像是他遗忘在那里的。周瑜喝醉了,下人跟他说这件事,他挥挥手,说搁在桌案上就好了。


 

(二)

周瑜又梦到了孙策,梦里孙策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可是他已经不再是少年了。孙策叫他大哥,他刚想说去你的吧就梦醒了。

 

周瑜在床上翻来覆去多时,想要继续那个梦,把他没骂完的话全部说个痛快。可是那场梦他没法再进去了,每次一有睡意便是一些碎片化的孙策的脸,一会儿是个老头子的样子,像极了他爹孙坚;一会儿是个小孩儿的样子,和小时候的孙权一个模子里刻的;一会儿又是他们年少时壮志凌云的模样;一会儿又是一口冷冰冰的棺材。

周瑜起床,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坐在床沿想了一会儿事情,满脑子都是少年时孙策那副欠揍的模样。宿醉和昨夜混乱的梦境让他有些头疼,他扶着床榻,一晃眼看到了桌案上的木盒子。他想着今天要把它还给孙权。

或许是出于一时的好奇心作祟,他打开了盒子,心想只是看一眼,少主一定不会怪罪的。

 

周瑜看不清盒子里有什么,他只见到一束刺眼的白光。

 

待到他能睁开眼时,面前却已经不是他都督府的熟悉的家具摆设。他被忽然出现的树影间的烈日激得捂住了眼睛。他翻了个身,发现自己正躺在草地上,背上沾了些湿润的泥土。眼前是孙策闭着眼的侧脸——比他记忆里的更年轻了些,也瘦弱了些。

周瑜忙不迭从草地上弹起,扯到自己披散的头发,痛得咧了嘴。孙策还在睡着,周瑜忍不住盯着他看。他想这个梦怎么这么真实,他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咧嘴笑了。

 

真是一个好梦啊,他想。

 

此时,远处传来儿童的呼喊,模模糊糊的,近了些,听见是喊他们。孙策一个打滚就坐了起来,就好像刚才没睡着一样。孙权虎头虎脑的身影从土丘底下冒了出来,嘴里还叫着“大哥,周大哥”。孙策和周瑜笑吟吟地看着他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扶着自己的膝盖,一脸委屈。周瑜蹲下来拍着他的背帮他缓一缓,孙权喘了好久,皱着眉,憋着嘴说道:“周大哥,大哥都不肯带我出来玩儿,他昨天还答应带我玩儿的。”

周瑜看向孙策,他正望着天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呢。周瑜笑了,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他听见孙权的肚子叫了两声,连忙抚着他的头说好了好了咱们回去吃饭了。孙权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鼻涕泡也拖下来了,周瑜笑着帮他擦了,不管他哥的埋怨,道:“咱们下午再一起玩,好不好?”

孙权几乎立刻就笑了出来,重重地点头,蹦蹦跳跳地带头就走了。

 

孙策双手背在头后面,学着孙权方才那副委屈兮兮的样子叫他周大哥,说周大哥快陪我去玩儿。周瑜给了他屁股一脚,然后趁孙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他想,真是一个好梦。

 

刚进周家大门,他们仨就被一个丫鬟拦下了。周瑜认出来了,那是阿燕,是母亲差过来管他的。阿燕急得都要跳起来了,扯着他的衣角就叫出了声:“我的好哥哥呀,夫人等得都快要急死了,快点把衣服换了,阿燕还要给夫人端药呢。”

周瑜满口答应,他看着阿燕把脸转向孙策,登时变得红彤彤的。她扭扭捏捏地对孙策行了个礼,连忙跑走了。

 

周瑜想起来了,这天他和孙策一大早跑出去练剑,练累了在草地上睡了一觉。中午孙权来寻他们,他们三个人回周府,孙权跑得急,撞到了端着药的阿燕,两个人被烫伤了,连带着他和孙策被骂了一个下午。

就在此时,他一转眼看见孙权正以他最快的速度往里面冲,周瑜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他。他揉了揉孙权的脑袋,说道:“别跑那么快,撞到人就不好了。”

孙权很听话地点点头,压抑着兴奋慢慢地,却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谁成想,这样的一个孩子日后能成为东吴之主呢。

 

直到吃完午饭,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没有被烫伤大哭的孙权,没有惊慌失措的阿燕,也没有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他俩。周瑜觉得十分愉快,他心想若这是现实,那真是一件好事。阿燕被烫伤以后一直郁郁寡欢,都不太愿意同他们说话了。

下午,孙权嚷着要去山头的树林里探险。周瑜忙劝他,吓唬他山上有老虎。孙策笑嘻嘻地瞧着他们还在一边嚷着他也要去添乱。周瑜终于是拗不过他们,甩甩手说那就去吧。孙策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脸自信地说:“若是真有老虎,凭我俩也能把它杀了去。”

周瑜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可孙策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让他觉得耀眼得刺目。与是他也露出了那种年少轻狂的笑容。

 

走之前阿燕还阻拦了几次,孙策同她说会保护好你家少爷的。阿燕看看他,脸红红地说道:“那少爷和……孙少爷一路小心,早点回来。”

孙权在旁边不开心地嚷嚷:“那我呢!还有我呢!”

阿燕笑嘻嘻地蹲下来摸了摸孙权的头,“孙二少爷也要保护好你大哥和你周大哥,听到了吗?”

孙权站得直直的,说道:“那当然!”

阿燕站起来,对着周瑜行了个礼,又红着脸对着孙策行了个礼,扭头就跑了。

 

周瑜有些会过意来,阿燕对别人都大大方方的,怎么就对孙策这个主儿扭扭捏捏起来了呢。记忆里阿燕被汤药泼到了脸,留下了一块很大的疤,自那以后几乎再也不跟他们说话了,很快也被母亲换成了别的丫鬟来看着他。莫不是阿燕喜欢孙策吧。想到这儿,他经不住扭过脖子看了一眼孙策。这江东小霸王年轻的时候也是面若冠玉,丝毫不见他日后在疆场上厮杀的英姿。他想着明天定要让阿燕多和孙策说两句话,明白他这个德行,指不定就不会再喜欢了。

 

他们在树林里玩闹,孙权拿着树枝装模作样地练习剑术,孙策在一旁偷袭,周瑜为他们舞了一场剑。安安静静的,树林里稀疏的阳光分外安详。三个人玩闹累了,在树下躺成一个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孙权很快就睡着了,张着嘴流着口水。孙策翻过身看着周瑜,小声地问他:“周瑜,你长大想做什么?”周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鼻音,还未反应过来,孙策就自顾自地接下了话:

“我啊,长大要和我爹一样,做个大将军,南征北战!”

孙权嘟囔着翻了个身,似乎被他陡然变大的声音吵到了。周瑜看着他那熠熠生辉的双眸,只觉得鼻头发酸,他想说你会的,你会成为非常厉害的将军,一统江东。我也会一直追随着你,称你为主公。你身边会有很多贤臣,他们敬仰你,为你卖命。你也会有美丽的妻子,享受齐人之福。可是他却说不出口。千言万语梗在喉咙口,他说:“嗯。”

他在恍惚之中睡着了。

 

待到醒来,太阳已经落下了,夕阳的余晖衬得他们的脸红彤彤的。周瑜推醒了孙策,孙策茫然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嘟嘟囔囔着我不是在战场上吗。周瑜踹了他一脚,示意他去背着孙权。孙权还在睡着,在孙策的背上留下了一条绵长的口水渍。

 

他们还是挨训了,周夫人强忍怒气默不作声,只看着孙夫人指着鼻子把她的两个儿子骂得低下了头。周瑜站在一旁假装乖顺,默不作声。周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阿燕去找你们了,你可有见到?”

周瑜摇了摇头,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他看到府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家丁惊魂未定地跑进来,嘴里大喊着不好了。

 

周瑜只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老虎,阿燕,死了。

他就被一片束强光吞没了。


 

(三)

周瑜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倒在床榻边上,似乎是刚才因为目眩而倒下,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他想起梦里的孙策,梦里的孙权和梦里的阿燕。他想不起来阿燕了,阿燕受伤之后没几年,娘就给她许配了人家。可那段记忆正在非常迅速地淡去,他只想得起阿燕的尸体被草席裹着搬回来了,孙权不知怎么地跑过去想打开来看看那是什么,被他母亲一巴掌打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周瑜想起那从草席里渗出来的血,染红的那块地一直长不出草来。

他想起来了,那是真的。阿燕真的死了。

 

此时家丁左顾右盼惴惴不安地进来了,告诉他方才他不在的时候主公来过了,执意要进他的屋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地不见了。周瑜挥了挥手让家丁退下,他已经自顾不暇了。他颤抖着手,争抢一般把那落在地上的木盒攥进手心。他不敢打开了,只敢细细打量这只木盒子。只见盒子上方阴刻了“月光宝盒”四个字,四周是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再翻过来看背面,翻的时候差点让盖子自己打开,周瑜忙按着,心漏跳了一拍。底部倒是写了些字:执此物以归所思之时。隔着远远的还有一个“三”字。而后是两条工整的印记。

他不甚理解,但心中直直涌起了一种欲望——他想见孙策。他明白自己不应该擅用这件物什,显然这是属于少主的,少主今晨来此找他,或许就是为了这个。可是他耐不住。他想至少让他再见孙策一面,即使是最后一面。

他想见孙策最后一面。

 

孙策遇袭时,他尚在巴丘,听闻噩耗回吴郡时已经晚了。躺在他面前的是一口厚重的棺椁。他怎么也想不通,曾经和他策马天下的讨逆将军,怎么就倏忽进了这样一口小小的棺材,安安静静的,全然不像他平时的模样。

不能再等了,他想。主公会原谅我的,他想。

 

于是他打开了盒子,又是一阵目眩的白光。

 

他晃了晃脑袋从床榻上起来,穿着中衣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家丁急着叫他老爷老爷你在干什么呀,周瑜来不及管他,定神望向面前的院子,眼前的是一棵熟悉的桃树,空落落的草地,还有几只惊起的鸟。这确是他在巴丘的住所。他是真的回到巴丘了。周瑜按住家丁的肩膀,双眼紧盯着对方,问他道:“孙策可在吴郡?!”

家丁结结巴巴地回答是的。

他转身回房间,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对家丁吼道:“备马!我要回吴郡!”

家丁被他的反常举动吓得瑟瑟发抖。周瑜想好了,若是孙权问起他为什么突然回吴郡,就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一下,即使被怀疑是通敌也无所谓了。少主会理解他的,就像此前那么多次理解他一样。他匆忙地换上了甲胄,戴上头盔,只率几个亲信就打马上路了。

期间星夜兼程,晚上亲信受不住了,他也怕马儿受不住了,于是休息了一会儿,他便停下来望着月亮。这里的月亮和巴丘的一样明亮,春天的吴郡应当和春天的庐江一样美吧。满草地泛滥的野花,桃枝上拥挤的桃红色,河岸边金黄垂顺的迎春花。他想起那日赤壁一战战胜归来,少主在江边浅滩散花犒劳将士。桃红色的,金黄色的,品蓝色的。各式各样的花朵花瓣随着江风飞扬在空中,最终落在地上落在水面。美极了。所有将士都怔在当场,只听得见吸气的声音,还是周瑜率先鼓掌叫好,引起一片轰轰烈烈的回应。事后,周瑜抱着酒壶醉醺醺地问他为何要这么做,军中多是粗人,这岂不是牛喂牡丹。孙权听到此,哈哈大笑,只说道:“公瑾,可你懂得。”

 

周瑜从回忆中惊醒,月亮仍悬挂在空中,好似吴钩。他想,要来不及了。

 

他把亲信都叫了起来,“该走了”,他说道。于是又是星夜兼程。

 

到达吴郡已是晌午,不够热烈的太阳软绵绵地挂在空中。周瑜急着往孙策府上冲,拦都拦不住。他想同孙策说那场赤壁的大火,败走的曹贼,全天下传唱他们东吴的胜利;他想同孙策说那仲谋散花的样子,沉醉的将士,知人善用运筹帷幄的吴侯;他想同孙策说他们的理想,他想对孙策承诺“生死无悔,永固江东”;他想同孙策说——说那庐江的山花,院里的翠竹,顺山势而下的瀑布,年少时住在周府的日子。

周瑜想说的太多了,竟然捡不出最重要的。

他也想听孙策说,说些什么都行,他猜想大概是会嘱托他辅佐好仲谋罢,又或许是让仲谋听他的话罢。他想不出来别的了,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看见孙策了,站在床边,一脸惊愕地看着他。周瑜愣住了,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好的孙策。孙策迟疑了一会儿,连忙走到门口,小声问他:“公瑾,你怎么回来了。”

周瑜还来不及支支吾吾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孙策又如以往一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怎么你和仲谋一样奇奇怪怪的。他今天死活不让我去狩猎,他却自己一个人跑去,受了贼人的暗箭。”

 

周瑜的脑袋嗡嗡作响,他脑袋里是浓稠且混沌的孙权的脸,有的是少年孙策脚边的拖着鼻涕泡的孙权,有的是站在大殿正中央的威严的孙权,有的是随着江风散花的有几分儒雅的孙权,有的是在孙策的棺椁旁边流泪的孙权。

他想起那个出现在孙权送他的衣服里的盒子,想起清晨都督府消失的少主,想起盒子上的“三”和那两道划痕。

 

他终于想明白了。

 

周瑜浑身战栗,他跪坐到孙权的床榻边上,孙权看到他时双眼闪过一丝的意外,随后是了然于胸的笑意,他说:“公瑾哥,你来啦。”

孙权的双唇发青,脸颊上的箭伤血肉模糊。周瑜怔怔地盯着他,握住了他的手。他喃喃道:“仲谋……”

 

周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脑子里存放的那些见了孙策该说的话全部派不上用场了。那些战场上的日子,那些战场外的日子,那些过去的日子,那些未来的日子,通通通通派不上用场了——他早已与孙权一同经历过了。他看着此时的孙权,不像他日后那么沉稳,看起来仍然是那个拖着鼻涕泡流了孙策一背口水的孩子。他知道他应该说一些诸如仲谋好好养伤,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话,可他也心里有些明白,这就是代价,孙权不会再好起来了。

他只想问孙权,为什么要这么做,放在他衣箱里的盒子到底是一个意外还是故意而为之?可他说不出口,他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就像是硬生生被扯破一个大窟窿。窟窿里没有血,是一团黑乎乎的他从未发现过的东西。他把它握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看着——原来那是孙权的影子。

孙权被他握着的手动了动,咧嘴笑了,笑得特别难看,面颊的创伤像是一个血盆大口,直要把他吞下肚去。孙权说:“公瑾哥,公瑾,我要走了。”

“真希望再见一次赤壁的火啊……”

 

周瑜张嘴想说会的,一定会的。但已经太晚了。他睁着眼看着那一束白光,刺目得令他流泪了。


 

(零)

周瑜醒来,发现自己正伏在桌案上睡着了。“月光宝盒”被挤到桌案的边缘,就如身处悬崖边似的,他一挺起身,那盒子恰掉落了下去。周瑜连忙伸手去捡,可哪里来得及。那木盒从矮矮的桌案滑落,摔在地面上,轻易地断成一节一节的,随后马上伴着窗户外吹进来的风扬起尘土化作无物了。周瑜试图张开五指去够那飞扬的尘土,攥紧了,只留下空空落落。

他记忆里吴侯孙权的样子模糊了,只剩下一个空空落落的零碎的影子。

 

远方依稀传来一句:“公瑾,可你懂得。”

“我不懂。”他喃喃。那声音随着风,飘到远方去了。

 

 

FIN

 

写在后面:

1、月光宝盒的设定来自于小时候看的一部西游相关电视剧,具体忘得差不多了,大概就是这几件神器(包括月光宝盒)都是带有邪恶属性的,使用过后会有恶果。

2、孙权在得到时就知道会有恶果,因此他选择了用自己代替孙策被暗杀。

3、周瑜第二次使用的恶果就是在最后明白自己的心。

4、至于孙权是不是故意的,就留给各位自己想象了,如果有人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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